• 2011-11-08顺流逆流 - [感情生活]

    时光总是顺着流。

    我们在遇见对的人之前,要遇到多少错的人?朋友们老会想,如果当初和那个人怎么样了,现在的生活可能已经不一样了。就拿自己来说,当时如果在重庆遇到我生命中的那个对的人,我会不会仍旧按照原来的轨迹生活工作?生活从此过得平淡无奇,然后继续埋怨人生的无聊和无常?

    如果真的有那个对的人在那个时候出现,我或许就不会心一铁,拍拍屁股来到成都,展开新的生活。在这里,我体验了一年的无业生活,然后体验了半年的忙碌工作,目前为止,比我的期望好。潘越云那首《拍拍屁股去恋爱》没事的时候翻出来听听,催眠自己,人过半百的潘姐姐现在都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也可以,这种不向“顺流”妥协的人实在可敬。

    总有逆流的。

    回望过去,那个浑浑噩噩的晨昏,早起洗漱,吹头上班,下班回家,窝着上网,偶尔和好朋友出门逛街,谈谈心事,一同听情歌,感叹无尽。虽然单身,但也有值得鼓掌的友谊。

    现在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生活中的喜悦,多一倍,烦恼也会多一倍。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总不停被推着走,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过了,后悔也来不及。有时,还是庆幸当初没有反应过来,不然就没有那么莽撞的幸福来临了。潘姐姐唱:“跌跌撞撞得厉害,拍拍屁股站起来,下一次还要恋爱,每一次恋爱,一盒面纸打开来,眼泪鼻涕揩一揩,下一次还要恋爱,It's all right,下一次还要恋爱。”

    被岁月推着走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想奋力变被动为主动,像不停逆流而上的鳟鱼,有时候头破血流,为的只是让自己有了自主的味道。

    分类: 感情生活
  • 2011-11-06利齐与书桌 - [写着]

    (1)幼儿园

    直到初中二年级,利齐才拥有了人生第一张书桌。

    利齐上幼儿园的时候,家里很清贫,母亲带着他,两母子节俭地过着日子。母亲在一家大型国有企业上班,由于单亲,厂里的工龄与户口又不足够分到单间宿舍,只好和两个未婚女青年一起,三人共用一套40平米的单间宿舍。

    利齐的世界很小,容不下一张书桌,蹲在地上,写字就着小板凳,画图趴在地上。童年最快乐的记忆,就是宿舍楼前那块空地,他总是用一只又一只的粉笔,在地上画着各种所见所闻,直到左上角的马路边。有时候一场雨就把辛辛苦苦画了很多天的“杰作”冲得无影无踪,但心里还是高兴。

    夏天来临的时候最快活,可以在小院里的那个一米长的水池里“畅游”,他会先把水池出水口用一坨布堵上,然后放满水,和另一个男孩浸泡在里面。等到全身舒凉后,他就趴在水池边,拿着铅笔写暑假作业。夏日炎炎,树荫斑驳,小时候的夏天不热,在这张天然的书桌前,他度过了三年作业。

    (2)小学

    后来在母亲的争取下,利齐终于可以住进员工单间宿舍,这个单间虽然只有15平米,但好歹只有母子两人。但由于空间较小,摆了床和柜子后,连挪动脚的位置都快没了,所以他还是没有一张书桌。

    他放学回家都只好趴在床沿上写作业,或者在油渍已无法清除的饭桌上写,那个时候,他上交的作业本上常常莫名其妙地沾上一两滴油渍,很多同学会笑他不爱卫生。他不会辩驳,因为他知道,这个员工宿舍没有单独的洗澡间,大人如果要洗澡,必须去公共洗澡堂,母亲又常常忙于工作,他的个人卫生很多时候都只是用热水抹抹身体,大概一个月才去一次洗澡堂。

    他的天地变得宽阔起来。因为上了小学,放学路上,总有那么多新奇的事物在等着他。他有时候宁愿在路边公园的长椅上把作业做完才回家,但那些地方人来人往,思路常常被打断,计算题老是出错,第二天得到的分数也不高。后来,他就干脆在教室把当天的作业做完才走出校园。回到家,母亲问起作业,他总说在学校就做完了,母亲会很高兴地大声对邻居夸耀,我家的孩子,就是不让大人操心。

    直到小学四年级,母亲分到一间一室一厅一厨的单位福利房,母子俩开开心心地搬了进去。母亲用年终奖金去家具店订了一整组新家具,可让利齐失望的是,就算多了一间房,母亲仍旧没有为他买一张书桌。这个时候,每天的功课逐渐多起来,他在学校关上大门前,无法完成全部作业,只好带回家做。他有时候趴在洗衣机上面写,但因为脚一直抵到铁皮,很难受,几次之后就另寻他法了。他找到一个好地方,可以让他自由书写的好地方,就是母亲新的梳妆台,四面大镜子,一排化妆品只占去桌面的三分之一,剩余的三分之二正好可以放作业本和课本。就这样,他在梳妆台上又写了四年作业。

    (3)中学

    升了初二,隔壁陈阿姨一家要搬到新的商品房去,旧家具不带走,在他的苦苦央求下,母亲向陈阿姨买下了那张旧书桌。陈阿姨家的书桌不大,桌面上方还有三个格子的书架。利齐高兴极了,从此有了书桌可以认真写字画图。

    上高中后,利齐突然变了,他爱在外面和一群同学玩,功课从来不写了,每天都在路边的各种小店里徘徊。有时候打打游戏,有时候打打群架,有时候被打得鼻青脸肿,不敢回家。他跟书桌不再那么亲密,他有时候可能一个星期都不会碰书桌一下。成绩一落千丈。

    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的时候当成宝,拥有后就冷落一旁。

    利齐和书桌从此变得陌生。破釜沉舟后,他终于还是考上一所二流的艺术院校,学画画,生活就这样远离了书桌。直到上班后,开始在外打拼,租了一间小屋,里面没有书桌,却有一张电脑桌。日子就在电脑桌前一天天消磨去。

    (4)拾回

    一个晴朗的午后,一个同事叫利齐陪他去家具店里买些桌椅。去到家具店里时,他被一张朴实的书桌吸住了目光。这张书桌没有华丽的外观,两米长一米宽,保持原木的底纹,稍微磨了棱角的桌面。这不就是他小时候日思夜想的那个样子吗?大大的,可以把课本和作业本笔记本同时铺开的一张桌面,右上角放一盏台灯,左上角放基本书,一瓶墨水,简洁大方的地方。他小时候常常幻想那是他唯一可以让想象力驰骋的天地。

    那个午后,他把书桌买回家,放在新居的电脑桌旁边,他暗暗下了决心,一定会像当年渴望的时候一样,饥渴又诚挚地对待这个童年时最梦寐以求的物件。

    分类: 写着
  • 妈妈:

    我一直都只是叫你“妈”,很少叠字,因为我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孩子,从小脾气就很硬,你知道我脾气,但是也从没让过我,所以我们的争吵通常都激烈得翻天覆地,有一次,我们甚至都拿起了“棍棒”,但是始终没有落实行动,我们爱着彼此,不会伤害彼此。

    我这几天经常梦见你,你在梦里出现的时机永远有种世界末日的危机,你是来搭救我的,而我是那么无助。这样的梦,是我想你的标志。

    我最近老是想到你,就连我今天路过文具店,看到小学生用的新华字典,也会想起你。还记得刚上小学时,有一天,我放学回到家,你很神秘地对我说:“有礼物哦!”我很兴奋地问什么,你不答,直说让我自己在房间里找,找到就是我的。我花了1个小时左右,终于在我的衣柜里翻出藏在衣服间的那一本新华字典,我兴奋地翻了一夜都没睡,舍不得放下,那种求知的渴望,我现在已很少见。而你,从那以后,好像也没有主动给我买过书了,多半都是我嚷着要,或者自己拿零花钱去买。

    忘了告诉你,我最近梦里老是出现小时候我们住过的那个老房子,木质结构的大楼,冬天会很容易引起火灾,但是夏天却是我们小孩子的乐园。还记得小时候,表哥到我们家来玩,你却和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起了争执。你性格刚烈,绝不轻易退让,但是一个女人的力道始终抵不过男人,你的脸上有了血痕,我和爸爸送你去医院,就在那个夏日炎炎的夜晚,我和表哥还玩疯了,我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痛不痛。虽然那个男人后来来到医院认错,悔过,可我一直没原谅他,每次遇见,我都会鄙视他。现在那栋房子早就拆了,我知道,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有一段时间,你和爸吵个不休,我爸在这段关系里充当起了受害者的角色,你们协议离婚,为了争取我的抚养权,爸爸甚至对我说了很多你的不是。我很不懂事,对你冷漠至极。可事实证明,我只是被我爸利用了,离婚当天,他临时变卦,放弃了我的抚养权。我从此和你相依为命。我至今仍不能原谅自己当初幼稚的冷漠。但我知道,你没有生我的气,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向一个小孩子解释其中的缘由。

    我们经历了很多次搬家,在继父的病进入晚期时,家里的钱也没有了,可我们仍然非常坚强地过活。继父离开后,你不高兴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想起继父和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然没有特别的幸福,也算平静安稳。继父爱我,记得你们来成都接我回家,让我重新振作,那一刻,我的命运真的改变了。继父走的时候,我和你都很冷静,没有哭。很多有心人却用谩骂和鄙视的眼神攻击我们,骂我们没良心,我们也不理会。我只记得那个夏天,我和你都没感到热,房间冷得可怕。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们灵魂性格中有很大部分是一样的。

    我从小就想像你一样,却很排斥爸爸。因为从小,我爸就是一个懦弱、烂赌、酗酒、成天不回家的男人,当你每次骂我跟我爸一样时,我就非常反感,心想我真的让你伤心了吧,你都把我和爸归为一类了。

    我想你,可我不愿你进入我的生活。我工作后,在外面租了房,你常常希望过来探望我的生活,我都拒绝了,我宁愿我有空的时候回去看你们。我从小就独立,常常瞒着你就去另外的城市,回来都装作只是到同学那里玩了一下而已。你有时候明知道,也不揭穿。这就是你的教育方式,所以我现在一直无法依赖人,哪怕只是一点点地依靠。

    妈妈,我想你做的菜,虽然有时候只是豆瓣炒肉丝,可那是属于你的味道,没有星级水准,却撑起了我整个味蕾,那种肚饿的感觉,仿佛只有这样的童年食物才能填满。

    我的要求,你从来都是口上说这麻烦那麻烦,可不久你就会帮我完成,我才会明白,你都放在心里,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抱怨,你都会念很久。

    成都的夏天快过完了,而你在重庆高温的蒸烤下,吹着空调打着麻将,我仍然担心,担心你打麻将会输太多。可每当你在电话里委屈地说那是你唯一的爱好时,我又心软下来。

    我真的想你了妈,也许你不会读到这封信,可我希望你和我心灵感应,收到我的想念。成都的日子,安静,稳妥,无需过于担心,我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现在也有另一个人和我共同生活。当然,没有你的参与,似乎缺了点什么,但你要记住,无论现在距离多远,我最爱的,还是你,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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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和我性质不一样,你那叫感情破裂。我这是丧偶。”

    张二虎用嘴撬开花生壳,两粒花生米顺势滑落嘴里,混合着口水咀嚼,他对刚坐下喝了两盅的赵老五说。

    张二虎只是一个初中毕业就开始种田的农民,上个月去城里进货,谁知愚笨的老婆进了城太高兴,到处串到处走,看到这也想要,那也想买,谁知去年底卖猪没赚几个钱,只好忍着。说是忍着,心里的遗憾却没熄,一路上心心念念,走回大路上也不管不顾,迎面而来一辆大卡车,倒在了血泊种。也许在死的那一刻她都还在惦记那件碎花裙,早知要死,不如穿上新衣去黄泉。死了老婆,张二虎只得一个人拉扯着14岁的儿子张土土过生活。

    “这都一个月了,你咋还不让你家张土土去上学呢?”赵老五泯一口酒,瞇着眼睛问。

    “这不猪没人喂,老子每天在地里忙得腰杆都直不起来了,他不帮忙,我们吃啥子?只有喝西北风!”

    “问题是,小娃儿没得文化不就跟你一样,只有种地。”

    “我要让他去读书,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来。话说回来,我没读啥子书,不一样娶媳妇过日子啊?”张二虎有点迟疑,嘴上还是一直犟。

    “你就拖吧,小心你娃儿怪你!现在社会不一样了!”

    “来!来!来!喝酒哦,老子晓得咋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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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1-08-02缘分的天空

    我是一个离不开朋友的人,也难怪,小学就一字一句把《千千阙歌》的歌词抄了n遍,而且那种情怀在我尚未感受离别时,就已烂熟于心,或许这样的成长环境更容易把人培养成一个多愁善感又有离别危机的人吧。

    每次见“微时”的朋友,都会深入地去理解他们的生活,生怕错过了什么。回家的动车上,我一直在听陈慧娴的老歌《心满意足》、《你身边永是我》、《恋恋风尘》,全是关于回忆,关于相伴。

    睡在密斯姚的简陋小床上,一间屋里都是他不太开心的情绪,很想用肢体表达什么,可我一向很抗拒身体接触,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早就消失的、那种我们初识时的神采,无能为力。倒是小樊,一直乐观开朗。我真的很欣赏他生命特质里有的一种坚韧。每次看到他为生活的点滴开怀大笑时,心里也跟着安心起来。

    莎最近闹离婚,前两晚哭得睡不着,第三天开始吃喝如常,仿佛没有的事,老公决定搬出去住,两口子约定八月底再见面。看着她的眼神,我想对她说点什么鼓励安慰的话,却说不出。我只好默默地陪她逛街,吃东西。

    生命的轨迹很奇妙,有的人会因为空间的距离越走越远,我们的情况很例外,每次回到他们身边,我都无比安心,就像久别重逢的亲人,分别后,会很想念,很想念那种。

    有时候我会很没出息地想,或许我这一辈子都离不开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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